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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产eva各种奇怪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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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板的人没法欣赏文艺作品,他能干的事只是扰乱别人。

是的,,来自考试周空余十几分钟时间的生贺,,我是加持厨之耻

震惊

草,一个月后更新才发现居然没人发过唯源堂

天葬

1

“…什么?”

“从高层大气把尸体抛下的下葬方式应该被称作火葬还是天葬?”

我到现在才开始对面前的人审视起来。出于阶段性的报告到现在仍需等待侧方机构进展,紧张的南极抢救性考古发掘的现场施工团队和我们负责分析的几路同仁终于挤出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我拿起了随着现场文物资料破译的进展而已经成为废纸的几张推演性稿纸。“希望你不要混淆‘天葬’和‘在大气层毁尸灭迹’的概念。”

她的白色大褂摆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我站起来,看清楚了她在白板上连起的一条条丝线,打上了许多备注。重新做一套关于死海古卷的推演:勤劳但是不太高效。

正午刚过,几个饭量小的同事已经从门外斑驳的树影里走进研究室,把各种纸张往门口的碎纸机塞,嗡鸣让我想起拿着两个冰球对撞的磁性哇音。

在去年对南极持续两个月的一期考察中,船员们经常用多余的开水(常常是洗澡水)来泡甲板取下来上的冰块以消磨时间。冲淋后它们通常变得锋利尖锐或圆滑润泽。这时几个人会拿着这些无需降解的小玩意儿在走廊和外厅里推来搓去,像一队年轻的暗色斑纹海豚在寻欢作乐。

我实在是玩不到一起去。要我当一头成天微笑的齿鲸我只能做到前一半…因为我实际上长得像头秃噜皮的塔斯马尼亚袋狼。我的大部分时间花在我的研究上,涉及我在南极接触到的许多方面,这些题材在我回国之后都很难再切身体会到。

她突然低下头,抬手把毛衣的高领从后面揪起来倒腾了两下,又往下卷了卷:“还只是2月,中午已经这么热了…”

2

我们在玉米地间穿行着。唯明明穿得比我还多,跑起来却快得很,没几步就离开了我的视野没进了比人还高的玉米田里。

“源堂君,快来看!”

我慢悠悠地往前走。她总是喊起来没完没了。有一天错过了电车只能徒步回家,一路上她一直来来回回地跑,让正常走路的我也被旁人向我的腿投来了担心的目光。我不得已开口喊住唯。她猛地掉头和我撞到了一起,她是故意的。

“怎么了?”她扯着我的胳膊说。

话到嘴边又踩了离合。我于是改口:“我们慢跑回去吧。”

唯说:“我们在有路人的地方就慢跑,没路人的地方就停下来散步,如何?”

“会不会太刻意了?”

“那你就继续走。”她忽然一蹬,往前跑了老远,渐渐消失在夕阳里。

我追了两步,停下来继续慢慢走。

路边的便利店和快餐店挤满了下课后的学生们,马路旁充斥着灰尘和酱拌面的气息。

“喂!老头儿!”

我突然被拍了一下脑门,手里被塞了一件东西,我一抬头,唯撒腿又跑开了老远。

手里是一根木头,还细心地剥了树皮,很适合当拐杖。

“…你他妈!”

当时我追上她给了她一顿胖揍,现在想起来觉得这件事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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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

我拨开一大捧秸秆,叶片划过我的夹克刮出了一丝纱线。“唯!别被叶子划伤了!”

我使劲踮起脚,勉强能看到一棵落叶松的树梢。我一边向那边蹒跚前行一边喊着唯的名字。

玉米地是绝佳的藏尸地点,在一人高的植海中,没有什么不能被藏匿。我又想到最近在邻国发生的玉米地杀人事件:尸体在田主挨个给植株喷洒农药时才重见天日,待到法医鉴定时已经高度腐烂。

“唯!你在哪!唯!别吓我,唯!”

擦过我身体的每一片玉米叶都能带下我的冷汗。我终于到了那棵落叶松所在的田埂的位置。我一跃而上,吊着一口气回头努力审视我刚走出的这方玉米地。

面前的秸秆律动,我的眼睛被风吹得干涩,这片玉米地说什么也不愿意挤出来点东西施舍我。

我靠着树喘息着,很多荒谬的未来走向在几秒钟之间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

被风卷起的玉米叶尖贯穿了我的角膜,唯在焚烧秸秆的薄雾中握住我的手;死在苞谷场的大棚里,我看着她怀中的婴儿;我被邀请至冬月耕造的婚礼;停电时在澡堂淋浴,就像在溶洞中漂流,地热隔着岩层推动,水蒸气向门外旋升,拐杖永远也等不到用它的那一天——

“尸举而委之于壑,他日过之,狐狸食之,蝇蚊嘬之。”

3

赤木律子掉进了橙色的深潭中。

我看着蓝头发的唯,唯,过来,唯。

丽盯着我,莉莉丝俯视着我,唯凝视着我。

“真嗣像是你为了追上我所骑的马。”

我看着她,把枪丢进了身后的潭里。

唯说,也许他是一匹马。他是马,你也不例外,我们终究只是在前前后后地跑着,谁也骑不上谁。

莉莉丝说,你为什么在发呆,我哑然。

丽说,我得去找他了,我的手从她的心口挤了出来,我不敢使劲,每一次勾挂造成的排出的阻滞都会让我心里发涩。

周围的世界都在上升,发光,我觉得轻松,死亡前回忆的潮汐让我感到舒适。

“嘿!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身后的玉米地里突然发一声喊,我一激灵滑下了田坎,一屁股坐在了她的面前。

“啊…你在这里啊,太好了。”

唯笑着说:“让你担心啦。”

唯没有笑。唯说:“你的构成已经不能补完了。”

“我知道,”我趴在田埂上说:“我就在这个田埂上休息会儿吧。”

唯说:“不久你就会被乌鸦吃光腹部的。”

“这就叫天葬嘛。”

“你喜欢天葬还是火葬?”

“不如这样,”我说:“我们在有乌鸦的时候就天葬,乌鸦飞走了就火葬,如何?”

唯说:“会不会太刻意了?”

我摸出打火机:“那就挑个你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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